小厮见状,忙扶着他上了马车,一路往国师府去,谢观清也只得放弃,咬牙吩咐:“去看看闻溪还活着吗!”
不像城中,此刻的国师府灯火通明,府中衆人都在等他回来,像是家人的等待,温馨而惬意。
“国师回来了。”
谢观清未擡眸。
“国师。”一女子缓缓朝谢观清而来,明明是冬日,却穿的极为单薄,领口微微敞开,身上那暧昧痕迹半遮半掩,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扭动着,手心若有似无的触碰他。
谢观清冷冷擡眸。
女子瞥见他面色,忙收了收眼底媚色:“我扶你去书房。
才入屋内,女子如薄纱的衣裙便落了地,还未反应过来,狂风便猛然倾入,女子嘴唇轻颤,话语担忧:“身体还很疼吗?”
谢观清不语,双眸埋在暗中,是厌恶冷漠,更是不甘怒火。
“你别怕,他快回来了,这次,我一定让他治好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不了了。”谢观清缓缓开口,说的平静,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救他,就连他自己也不行。
“但放心,我不会死。”
没有拿到重生之法之前,他一定不会死,他一定要问出闻溪到底是怎麽重生的?凭什麽她可以?
闻言,女子伸手抚摸谢观清苍白的面颊,瞧着他极力隐忍疼痛的模样,微微动了动身子,想更亲密的触碰他,却被谢观清制止。
疼痛淹没她的难过与羞耻,手心紧紧攥着桌案,面前物在眼前上下晃动,散乱的发丝遮住视线,她微微偏眸,只见一旁墙壁之上,映着二人此刻的交缠。
她忽而就笑了:“安之,我……”
谢观清却在此时抽身离开,理了理身上微乱的长袍,掩了掩眸底厌恶:“滚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忠叔从外面进来时正好跟女子擦肩而过,看了女子一眼,才给谢观清递了一杯茶,谢观清接过,轻抿一口,目光又落在手中书上。
忠叔皱眉:“安之,世上哪有重生,此次虽败了,但……”
“谁说败了?”谢观清沉声道:“我还活着便没有败!等我拿到重生之法,父亲就回来了,到时候,父亲会亲手杀了闻寂之,为我一族报仇雪恨!”
想到是父兄亲自手刃仇人,谢观清不禁笑出声,又翻了一页手上关于重生之法的古老书卷。
忠叔眉头皱的越发紧,自从那日大婚之後,谢观清一直在研究重生之法,这般下去,早晚得变成一个疯子!还想再劝,可瞧着他冷下的面色,便没再开口。
忠叔走後,屋内仅剩谢观清一人,他手边放了五本书,一页一页的翻开寻找,想要找到些有用的话,可直至天边出现一抹白光也没有任何可以使人激动难耐的。
还是要去问闻溪。
他一定要找到重生之法!
*
这两日,闻溪一直在望月阁内,听着小七教她最基础的药理,虽有时会听的云里雾里,但总归还好。
第三日,她决定出城,试试采草药,为此,特地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劲装,外面罩了个白色狐毛大氅,头发束起,眉眼如星,这般瞧着,倒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。
拿上个背篓便与小七骑马出了城,去了距离城外三十里的雾灵山。
雾灵山下,有一片湖,湖水清澈透亮,倒映着雾灵山的模样,群峰巍峨,乱石穿空,树高林深。
不过半日,二人身上的背篓就满了,正准备下山,小七却忽然开口:“诶,那是紫霞花!可解百毒的!!!”
语气难掩激动,这样的花她只在书上见过。
闻溪顺着她视线看过去,悬崖峭壁之上唯有一朵花,她道:“你在这等我,我去摘。”
“你小心些。”
云雾缭绕,悬崖陡峭,极尽危险,闻溪站在上方观察一会,才选了个较安全的方式下去,一把扯下紫霞花,又利落翻身上来。
二人心满意足回城,到城中时天色已经黑了。
小七扯了扯缰绳:“你在这等我会,我手里还缺一味药材,我去前方药铺买。”
“好。”正巧对面有一家糕点铺子,闻溪翻身下马,买了些凤梨酥,出来时,擡眸却见一人,面色当即沉下,本想略过他上马,耳畔却传来他的声音。
仅仅一句话便让闻溪心头猛的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