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这是魏绾音第一次敢这麽和魏循说话,此次,魏循当衆承认刺杀魏安,欲谋反,待魏安清醒,魏循定然逃不过一死,她当然得趁此时踩魏循一脚,以报这些年来他的狂妄,魏绾音心头冷哼,魏循还曾瞧不上她,简直可笑。
一想到,闻溪全府就是因着魏循多管闲事才转而平安,她便气的咬牙!
魏长烨闻言,唇角微勾,若有似无朝一旁让了让。
魏绾音冷冷盯着魏循:“你平日里打杀大臣,皇兄屡屡包容你,可你呢?竟然心狠至此,要杀他!”
“皇兄从小到大是怎麽待我们的?你全都忘了?”
“如此狼心狗肺,实在不配为我皇室中人!”
魏绾音语声高昂,一句一句的质问,直逼魏循,群臣纷纷为她捏了把汗,一方面却又觉心情舒畅,不喜魏循的人诸多,可整个朝堂,敢高声质问,当面唾骂他者却没几个。
微风拂过,发丝随之微微浮动,在魏绾音的声音落下後,无人敢语,只定定瞧着殿中对立的二人,魏循手指微动,群臣当即屏住呼吸,魏绾音还想要再开口,喉间便猛然一梗,紧接着疼痛窒息感袭来,她当即瞪大眼,双手不停挣扎捶打面前人。
魏循手中力度收紧,将人扯到跟前,瞧着眼前人急切的捶打又挣扎,他笑出声来,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:“你想死要早跟本王说,本王送你一程也就是了。”
魏绾音瞳孔颤颤,恐惧蔓延全身,只觉冰冷刺骨,她急切擡手去拉魏循另一只手,像是要祈求,魏循擡手避开,“你与谢观清是何关系?”
闻言,魏绾音一怔,想开口,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阿循!”魏长烨见魏循真的下了死手,忙快步而来,“怎可对绾音下此重手?你当知道的,她不过是性子差了些,也是太担忧陛下了,不是有意的,快放手!”
“性子差?”魏循偏了偏眸:“性子差就可以与有未婚妻的人茍且?”
“你胡说什麽?绾音还是姑娘家,这传出去让她日後怎麽做人?”
“那便去死啊。”魏循一脸平静,扫了魏绾音一眼,手下力度放轻了些。
“……”
魏绾音终于能呼吸上来一点新鲜空气,此刻,哪里还敢骂魏循,仅能够用的喘息,一句接一句道歉,说的艰难又急切:“皇兄,绾音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皇兄……”
“本王记得,那日狩猎场,你似乎是中了药,谢观清与一衆太医无法制出解药,你猜结果如何?”
魏绾音瞪大眼,没有解药?不是谢观清救的她吗?
魏循冷冷勾唇:“谢观清提议,为你找一名男子,陛下欲松口,是本王身旁这个,亦是你口中的丫头片子,为你解了药性,不然……”
他嗓音缓慢,未说完的话,端看他的神色便知是什麽。
谢观清提议?魏绾音面色变了又变。
闻言,朝臣目光纷纷落在朝颜身上,此事他们并不知,还以为是谢观清解的,不想,竟是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吗?
霍瑄进来时便是这般场景,眼皮跳了跳,魏长烨馀光瞧见他,心下一松,瞪了魏循一眼,双手环抱胸前,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。
“永亲王,安王。”霍瑄道。
魏长烨也不再想着与魏循装什麽兄弟情深,这压根就不是人,他再用力些,魏绾音恐怕就要死了,他冷冷道:“霍大人办事何时如此粗心大意了?”
“永亲王何时出府了都不知。”
“不是。”霍瑄一愣:“臣此时来,是传太後旨意的,永亲王暂定无罪,允口中神医为陛下诊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麽?”
衆臣纷纷一惊,太後懿旨?
魏绾音身子直泛软,眼眸当即含了泪水:“皇兄,今日是绾音冲动,皇兄别与绾音生气。”
魏循用力推开魏绾音,嫌恶的用帕子直擦手,“要哭就滚远些,脏了本王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