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绾音脸一阵白一阵红,面对魏循的羞辱,她不敢再挺直腰杆骂回去,只道:“我们是亲兄妹啊,皇兄如此,就不怕绾音再也不理皇兄了?”
魏循直接听笑了:“当今太後,只育二子,你是什麽东西?配与本王称亲?”
此刻,不止魏绾音了,魏长烨的面色也是难看的不行,群臣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阻拦魏循。
倒是谢观清,在瞧见魏循身旁人时,心头又是一震,又是朝颜,闻溪与魏循到底是想做什麽!
“王爷。”在魏循与朝颜踏进殿中时,谢观清回神,阻拦道:“陛下明日晨时便会清醒过来的。”
“国师这是算的?还是医术高超?”魏循头也未回。
“若是算的,不若算算陛下能活到几时?”
“……”
这个是个人都不敢算,魏循明摆着为难人,谢观清虽面色不好看,但还是想阻拦,闻溪怎麽会与朝颜有关系呢?到底从何时开始的?他欲要开口,却对上朝颜清澈双眸,那双与那人相似极了的眼睛,令他倒吸一口凉气,想说的话卡在喉间。
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朝颜上下打量谢观清,轻扯唇角,说的天真。
谢观清手心猛然一紧,朝颜这是什麽意思?
深吸一口气,他看向魏循,“王爷竟是对这姑娘评价之高,看来,医术当在臣之上,想来,这姑娘定是能在今日便让陛下醒来。”
朝颜皱了皱眉:“治病分医者也分病人,怎可一句话便定了所有?又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……”
“照你所说,若我今日能够将陛下治好,那你便是无能了?”
这是朝颜第一次来南越皇宫,也是她游走列国以来,头一次为君王诊治,心下本来是紧张的,她昨夜也好好问过闻溪,在衆人眼中,这谢观清该是温和善良的。
那日见到她,谢观清虽震惊,却也是温和的,可今日,他的每句话却都有了防备和敌意,赤裸裸的,但其实更像是惊慌,朝颜心头的预感越发浓烈,他是真的认识阿爹。
谢观清听着朝颜之语,冷笑出声:“口气竟是如此之大,那你便试试。”
他还不信了,朝颜可以让魏安今日就醒来。
说着便上下打量朝颜,她似乎没有认出他,心头微松,面上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。
“行。”朝颜可不带怕的,一个冒牌的大夫还敢在她面前摆架子,真是可笑,闻溪也说了,她今日要做的就是要治好魏安,博得衆人信任,如此,她更要倾尽全力。
朝颜走至龙榻边,拿了条帕子搭在魏安腕间,然後手指才轻轻搭上去,脉搏虽虚却稳,并不似中毒,倒像是中了什麽药物,她眉头微微皱起,闭眼感受。
谢观清见状,唇角冷笑更甚,果真是丫头片子,会点医术便敢如此嚣张,闻溪也太小瞧他了,胆子倒是挺大,什麽人都敢弄到魏安面前来,还联合魏循,真是长本事了。
朝颜缓缓收了手,眉头还未松下,她朝魏循道:“等我写个方子。”
魏循看向一旁的陈公公:“待她写好了,拿上方子去太医院取药。”
“是。”陈公公躬身道。
“阿循。”魏长烨擡脚进来,看了朝颜一眼:“你从何处找的大夫?要我说,整个南越就还没有国师医术好的,你就算不喜欢国师,也不该拿陛下安危开玩笑。”
一副说教语气。
先帝共有三子一女,魏长烨为长,最为沉稳,从小到大,无论对魏安或者魏循,总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,群臣也是极为喜欢他这温良醇厚的性子。
“你平日顽劣些皇兄便不说你了,这般时刻真的不能乱来。”
魏循未擡眼,含冷笑的唇角欲要开口,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龙榻之上的人,帷幔不过薄纱,虽有些模糊,还是大体能够瞧见里面景象。
他缓缓走上前,掀开黄色帷幔,站在塌边,目光落在魏安面容上,苍白无力,显得格外虚弱,可刚刚,那长长睫毛有了一瞬间的颤动,虽只是那一瞬,但还是被魏循捕捉到了,他双眸微微眯起,眼底暗沉微微浮动,有越涌越烈的架势。
魏循忍了忍心头的怒气,还是忍不住,擡手一挥,帷幔落下。
他道:“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