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昨夜,她二人可是快五更天了才睡。
“好,那便入宫吧。”闻溪起身进了屋内,换了身衣裙,与朝颜同时出府,却去往不同的方向。
皇浦司。
闻昭正在找卷宗,忽而听到脚步声,回眸看去:“小溪,你先坐。”
说完,又埋头翻找,眉心时不时皱起,整个有关汴京,或朝臣,或案件的卷宗都在这了,怎麽会找不到呢,她明明记得,之前就在这的。
“闻捕快。”一个捕快从室内出来,将手里的卷宗递给她:“你看看,你要的是不是这个。”
闻昭忙伸手接过,展开来看,面上一喜:“是这个,辛苦你了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捕快咧嘴一笑:“大人说了,他不在京中,我们便听你吩咐,闻捕快若想要让兄弟们做什麽,尽可直言。”
闻昭也笑了,“好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昨日忘了跟你说。”待屋内只有二人时,闻昭才开口:“大理寺卿之子已经死了,没法查。”
“死了?”闻溪一愣:“何时?我怎麽没听说?”
“在阿爹从北凉回来的那一夜。”闻昭道:“被永亲王杀的。”
闻溪皱眉,她还好奇,怎麽重生後,不见那大理寺卿之子跟在谢观清身边了,原来,竟是死了,还死的这样早,可见,她的重生还是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不少东西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闻昭将手中卷宗递给闻溪,轻声道:“谢观清十岁入宫救治了陛下,那时先帝尚在,先帝龙颜大悦,本想让他入宫,进入太医院,可他拒绝了,什麽都没要,只要了一座府邸,说是想有一个安身之所。”
闻溪瞧着卷宗上的记载,淡淡道:“也就是如今的国师府,离镇国将军府不远,我每次出府,几乎都能够遇见他。”
闻昭道:“我昨夜去问了在府内多年的老管家,那几年,谢观清常常在镇国将军府外徘徊,管家以为是他想来看你,便没有阻拦。”
“此事我知道。”闻溪道:“是後来从江南回来後知道的。”
谢观清告诉她,他每夜都在镇国将军府外,只是想看看她,尤其她走失那几年,他更是日日夜夜的在着,当时听在心头只觉甜蜜,现在回想,只道不同寻常。
“你让我找这些有关谢观清的卷宗,可是怀疑什麽?”
“那日在宫中,你可看出谢观清的什麽不同寻常?”
闻昭对上闻溪视线,缓缓道:“他不像南越人。”
“不是不像,是他压根就不是南越人。”
闻昭眸色微惊,当即反应过来:“所以,你怀疑什麽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认。”闻溪道:“他是翎国人。”
“翎国?”
又是翎国!当年的翎国因镇国将军府灭亡,谁想,竟然还有皇室血脉存活于世,而今,翎国霸占东夷,卷土重来,怕是有所预谋。
而十五年前,翎国灭亡,那一年,谢观清刚好七岁。
“谢观清恨阿爹。”闻溪道:“他的恨意明显,我感受到了。”
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想,谢观清为什麽恨闻寂之?是以,她让楚楚,白音,甚至是她自己,都有跟随过谢观清或是他的身边人,可什麽也探不到,唯一知道的便是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南越人。
而从朝颜口中又得知,谢观清的病不是无法根治,而是有人不为他治,甚至,把他往死路上拉。
那日宫中,她也知道谢观清不会死,堂堂国师,魏安最信任的人,陛下的医师,怎麽会那麽容易死呢?魏安又怎麽会让他死呢?百姓更是不愿意让他死。
是以,她让朝颜说了那些话,引谢观清的动作,她看着谢观清淡定的忠诚发誓,由此可确认,他也不是南越人。
再後来,便是看到了苏沫给她的信,几乎是一瞬间,她就将二者联合在一起了。
谢观清恨闻寂之,恨镇国将军府,是因为,闻寂之灭了他的国,他潜伏汴京,只为报仇,是以,才会有那句,对她只是利用,只为报仇,只为杀了镇国将军府所有人。
而今,她的一褂,将这怀疑稳稳做实。
“原来如此,我南越的国师竟是他国细作?”闻昭冷笑:“陛下当真是糊涂了!”
“他的糊涂自有人治!”
“我一会便入宫。”
“不急。”闻溪制止她,道:“先把南梁人解决了,今日,是皇家的争权夺利,阿爹已经去了,我们便不掺和了,以免陛下怀疑我等意图。”
“这南梁人意图太过明显了。”闻溪嗤笑:“我看,他们此次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和亲,怕是为了乱南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