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第25章冬狩
“真是胆子大了,竟然敢同我动手。”
杨九州眼睛瞪的老大,回想刚才匕首朝他而来的速度,心头还在狂跳不止,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理了理乱了的胡子和衣裳,感觉到整齐,面上神色才又好了几分。
杨九州最注重他的胡子与形象,在军中,他虽不能真正提剑上战场,可他却是屹立不倒,一手占卜之术可夺千军命的军师,闻淮都要尊敬他几分,今日,当是头一次如此狼狈,不怪他会生气。
闻溪憋着笑,忙替他整理整理,杨九州拍开她,“你还好意思笑。”
“那谁让师父躲我院中,您回来了应当派人告知我一声才是,我好去接您啊。”
“是怪我了?”
“徒儿不敢。”
看闻溪如此迅速的认错,杨九州轻哼一声又笑出声来:“好了,是为师的错,我就是想着许久不见你了,逗逗你,谁知道,你玩这麽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听阿兄说,您差不多要到下个月才回来,怎麽今日就回来了?”
杨九州摸了摸胡子,似是想了想:“原本,的确打算偷懒到下月的,可为为师一算,呀,半年不见小溪了,实在是十分想念啊。”
闻溪笑出声:“我也想师父!”
二人在石桌旁坐下。
杨九州温柔的瞧着对面的闻溪,月光落在她身上,面容虽有笑,却有几分孤寂,他轻声问:“此时此刻,小溪在想什麽呢?”
“……”
闻溪笑意淡下,皱着眉,心头的确是有一困,是以,她问:“师父,我想用灵棋占卜一人过往,可是为什麽,我却什麽都看不见?”
她虽很少用占卜,却也足够自信自己的占卜之术,她能探到小七的,可为什麽她无法探到谢观清的?
“……”
她不禁怀疑:“是我学的不够好吗?”
闻溪心头沉沉,很是後悔,在上一世,只想着自己会了,便从来没有回首,或是多看多学多问,日日玩乐,如今,她想要用占卜之术去赢谢观清,怕都艰难。
“……”
杨九州摇头,轻笑道:“你学的比任何人都要好,灵棋占是比任何占卜之术都要全面的,即可探过往未来,又可探生死,还可将人拉入所设之局,灵棋通你心性,它亦是可以为你选择前路。”
“可是小溪,此时此刻,我能感受到你心乱了,你在慌,在怕,是以,灵棋无法为你所用。”
“师父在这,你怕什麽?”杨九州又道:“往事不过云烟,不必介怀,当往前看。”
闻溪眼睫一颤:“师父……”
“我的徒儿可一直都是个果决的人,可别因为一事或者一句话而乱了心智。”
“……”
或许是因着杨九州的到来,今夜,闻溪的心竟然渐渐平静下来,躺在床上,她的脑中没有那些不好的事,有的竟是一片蓝天,还有红色的爬山虎。
一个白衣少年与蓝衣少女。
清脆又爽朗的笑声响彻整片林间,鸟儿叽叽喳喳的,河水流淌,微风拂过,很凉快的夏日,很开心的春夏秋冬,一年又一年。
……
*
腊月二十八,皇家冬狩。
作为近半年来京中举办的第一场盛会,自是百官齐聚,热闹非凡。
南越允女子为官,骑马射箭等,每年的狩猎总是尤其热闹,女子之间互相比试,男女亦可,巾帼不让须眉,真是好不精彩。
华贵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去京郊,繁华而盛大,惹路人驻足观望。
闻溪一身浅蓝色狐皮袄子,手腕上的银铃响彻,明艳而张扬,她淡淡扫了眼四周,魏安与魏循是上宾,其馀不论公主还是王爷,都在之下,再後就是朝臣与其家眷。
魏安登基至久还没有立妃嫔,唯有一个魏循在他身侧,二人往那一坐,便夺了衆人目光。
同胞兄弟,面容自是像的,只是性格大不相同。
龙袍衬得魏安的面容更加威严,而一旁的魏循,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酒杯,白色狐毛大氅落在身上,贵气十足,令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有贵女在低声谈论魏循。
“你看,那就是永亲王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在京中见过他很多次,好几次我都想上去与他说话,但又不敢。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,听闻,他脾气不是很好。”
“往年冬狩拔得头筹者,陛下都会允一愿望,今年我要拿下这头筹,然後近距离瞧瞧永亲王!”
“你这话还不害不害臊。”
“这有什麽?喜欢就要争取啊。”
“……”
闻溪擡眸,看向魏循,他神色依旧散漫,好像谁也不放在眼中,更是不惧任何,这是少年最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