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循察觉有人在看自己,微微皱了皱眉,擡眼看去,见是闻溪,偏了偏眸,眉间有独属少年的顽劣笑意:“这般看着本王是什麽意思?”
“……”
闻溪完全没料到魏循竟然会当着衆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,心头一跳,当即垂下眸去,假装与身旁的闻瑶说话,速度之快,以至于让看过来的朝臣竟一时分不清魏循说的是谁。
倒是那几个贵女愣了一瞬,面面相觑又娇笑出声来,纷纷推了推刚刚扬言说喜欢就就要争取的忠勇国嫡女沈渔。
“永亲王是不是说你呢!”
“永亲王好像朝这边看过来了。”
沈渔耳垂微红,轻轻擡眼朝魏循看去,刚才的大胆有些许收敛,哪知却是瞧见魏循低垂着眸眼,把玩手中物,她有些失落,但心头的想法反而更加浓烈起来。
她一定要拔下头筹,走到魏循身边去,然後问一句,要不要同策马,狩雄鹰。
闻瑶瞧着嘴角带笑,莫名其妙与她搭话的闻溪,皱了皱眉:“你叽里咕噜说什麽呢!骂我吗?”
“……”
感受不到任何目光,闻溪才坐正了身子,并未搭理闻瑶,人之衆多,吵架总归是不好的,可闻瑶不依不挠,嘴巴不停说着,甚至因着闻溪不搭理她,想要动手掐她手臂。
闻溪伸手将闻瑶手臂按在桌下,沉声道:“别在这闹。”
“你骂我,还好意思说我闹腾?”
“我没骂你。”
闻瑶冷哼:“就算不是骂我,从你嘴巴里出来的也不是什麽好话。
“……”
闻瑶说着就用力去抽自己被制住的手臂却发现难以动弹,甚至开始隐隐泛疼,闻溪见状,微微松了力度,“坐好了。”
闻瑶恢复自由便又开始不安分,闻溪眼疾手快又将其制住,语气警告:“闻瑶!”
对面的闻寂之一眼看出二人的各种小动作,皱了皱眉,偏眸看向闻淮,闻淮会意,忙让身旁的小厮前去,白音将小厮的话传至二人耳边,闻瑶才彻底老实下来。
“又是一年冬狩。”高位之上的魏安缓缓开口:“诸位爱卿不必拘束,若想要前往林中狩猎的大可前去,待暮色时分归来时,狩猎最多者,朕允其一件心事。”
衆人纷纷站起身来:“臣等多谢陛下。”
年长些的有朝臣笑道:“狩猎还是交给小辈们,臣等便在此处等一衆少年少女归来。”
魏安看向下方一衆年轻小辈,一张张白皙又充满活力的面孔,笑出声来:“好!那今日,朕就允二人,男子狩猎最多者,朕将贴身匕首赐予他,女子狩猎最多者,待回了京,由太後来赐,若是有想要的东西也可大胆提出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皇兄。”魏绾音道:“那今日若是臣妹狩猎最多,皇兄可要重重赏赐臣妹!”
魏安一愣,语气无奈又宠溺:“绾音如此有把握自己能赢?据朕所知,我们南越的女儿郎可个个都是厉害的。”
“皇兄!”魏绾音面色羞红:“您怎能不信臣妹呢?臣妹也很厉害的。”
说着,话锋忽而一转:“说到厉害,皇妹倒是想起了镇国将军府的二小姐,箭术一绝,依臣妹看,这在场的贵女恐怕没人能赢她。”
闻溪无奈揉了揉眉心,这魏绾音是给她树敌呢,看似在夸她,实则挑起衆人的防备与针对。
魏安挑眉:“你现在可别说是朕不信你,你瞧瞧,还未开始呢,便说无法赢。”
“闻二小姐是真的很厉害,但臣妹才不会轻易认输呢,不仅不会,今日,臣妹还要与闻二小姐比试一二。”
“比试?”魏安来了兴趣。
魏绾音点头:“臣妹要拿第一!”
“好。”魏安被逗笑了:“朕相信我们绾音可以的。”
“闻二小姐。”魏绾音看向闻溪:“听闻你前两日身子不适,现在可好了?可能与本宫一同狩猎?”
闻溪正想着要怎麽与魏绾音接触呢,不想,还未等她做,魏绾音便自己上赶着来了,如此,那便来吧!
她唇角弯了弯:“长公主殿下相邀,自是能的。”
“那便都去吧。”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刻,魏安也被有所感染,扬声道:“今日冬狩,可要拿出各自的真本事来,让朕好好看看我们南越儿女!”
“是!”
衆人面上笑意难以遮掩,在南越,也唯有冬狩之时,他们才能与当今陛下如此说笑,又可尽情的潇洒恣意。
一衆老朝臣瞧着少年少女们纷纷前去选马,林丞相不禁叹道:“当真是年少,才能有如此笑容,如此潇洒又自在的身影,若我在年轻个二十岁,也定当与之骑马射雄鹰。”
一旁的朝臣笑了:“丞相现在亦可。”
“我这身子骨,哪能经得起如此颠簸,不像镇国大将军。”
闻寂之摇头:“此次冬狩,我便不凑热闹了,还是让这些少年少女尽情潇洒才是。”
“诸位爱卿何必如此。”魏安道:“谁不曾年少,此时虽不胜曾年,但心未变,人未老,皮相罢了,何必在意。”
说着,魏安扬了扬手中酒杯:“朕与诸位爱卿同在。”
朝臣忙起身,双手举杯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阿循。”魏安将酒杯阁下,看向一旁未有任何动作的魏循,“你箭术亦是不错,今日怎麽不前往狩猎?”
魏循垂眸,淡淡开口:“没兴趣。”